我和你

涂定军

总是回想小时
第一次背书包上学的自己
你问我为啥不带板凳
我哭着鼻子
一路跑回家找爹娘说理

等我和你一天天熟悉
你开始吩咐我上课前大喊“起立”
于是这一喊
居然伴你走过了五个
寒来暑往春秋四季

记得那次考试没准备好“武器”
临考前你挥动着菜刀为我削铅笔
心越急越不能自已
我后悔自己不长记忆
等弄好了铅笔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一

春雨绵绵破旧教室危机四起
休课成了经常的话题
课前你都要叮嘱我们时刻保持警惕
发现险情冲出教室或钻进桌底
全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里

冬天和临班同学沟通
隔着教室之间的墙洞嬉戏
某日我心存报复手藏独门暗器
锋利的铁屑淡出
将可恶校友的手掌划了一道带血的深迹

后来得知内情的你
将我带到办公室“修理”
面对着一脸怒气的你我心有余悸
但最终你没有选择向家长告发
令免遭皮肉之苦的我暗自感激

等我稍稍长大心中理想升起
很羡慕站在三尺讲台上课的你
意气风发激扬文字
很享受也很神气
仿佛大千世界都握在手里的教鞭里

长大后我成了你
五十多岁的你已提前退离
匀过重担放飞希望向前辈看齐
粉笔画出青春岁月奋斗的轨迹
等累了痛了才真正体会你的不易

而今天各一方的你也渐渐失去了消息
不知你是否还能忆起
那个曾经让你操心让你自豪的徒弟
在我心底有个永恒的标底
我一定要成为像样的你